Reddit 的 DMCA 诉讼继续推进：AI 抓取与搜索结果边界再受考验

导语

Reddit 与网页抓取公司 SerpApi、AI 搜索产品 Perplexity AI 之间的 DMCA 纠纷暂时没有结束。美国地区法官 Paul A. Engelmayer 基本驳回了 SerpApi 的撤诉动议，认为 Reddit 至少在诉讼早期阶段，已经较为合理地陈述了一个可能存在的“合谋”情节：SerpApi 提供可绕过 Google 访问控制的产品，而 Perplexity AI 为此付费使用。

这起案件之所以受到关注，是因为它并非传统意义上“直接从 Reddit 网站抓取内容”的争议，而是围绕 Google 搜索结果中的 Reddit 内容片段展开。Reddit 试图证明，这些内容受到版权法保护，并且 Google 的相关技术措施有效控制了访问；如果抓取方绕过这些措施，就可能触及 DMCA 的反规避条款。

核心要点

• Reddit 的诉讼获得阶段性进展：法官认为，Reddit 关于 SerpApi 与 Perplexity AI 可能合谋绕过 Google 保护措施的主张，在当前阶段足以继续审理。
• 与 Google 败诉并不完全矛盾：不久前，Google 在类似案件中遭遇挫折，原因之一是未能充分证明权利人授权其保护相关内容。但法官认为 Reddit 的表述更具体，尤其提到其与 Google 的授权关系和内容删除义务。
• 删除内容成为关键论点：Reddit 称，其每月都会处理大量用户删除或标记移除的帖子，授权合作方也需要配合删除。若第三方通过搜索结果绕过限制继续使用这些内容，可能损害 Reddit 对用户的承诺、声誉和商业利益。
• 部分诉求被驳回：SerpApi 和 Perplexity AI 也并非完全失利，Reddit 的不当得利和不公平竞争主张被法院驳回，理由是这些主张受到版权法优先适用的影响。

意义与影响

这起案件的核心，不只是“公开网页能不能抓”。SerpApi 的立场是，它访问的是公开搜索结果，而不是 Reddit 平台本身；公开信息不会因为平台希望收费就自动变成受保护内容。Reddit 则强调，问题在于被抓取内容背后的授权条件、删除机制，以及 Google 是否拥有并部署了有效的技术保护措施。

如果 Reddit 最终胜诉，它可能获得更强的筹码，迫使更多 AI 抓取方与平台签署授权协议。Reddit 已请求法院禁止相关方访问 Reddit 和 Google 网站、停止绕过 Google SearchGuard，并停止使用此前抓取的数据。

不过案件仍存在不确定性。法官也指出，SerpApi 与 Perplexity AI 可能在证据开示阶段证明 Reddit 并未授权 Google 以这种方式保护其内容；他们也可能尝试证明 Google 搜索结果中的公开内容并不都受版权法保护。法律专家也提醒，平台和搜索公司可能是在 AI 抓取压力骤增的背景下，寻找一切可用的法律工具。

换言之，这场诉讼可能成为 AI 时代“开放互联网”与“授权数据市场”之间的一次重要拉扯。它将检验 DMCA 反规避规则是否能被用于搜索结果场景，也将影响 AI 答案引擎、搜索 API 服务和内容平台之间的利益分配。

来源：Ars Technica AI